山东邹城大年初三的集市 土产杂品里的乡土记忆

大年初三，当鞭炮的硝烟刚刚散去，山东邹城的集市就悄然热闹起来了。不同于除夕夜的狂欢，这一天，集市更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民俗庆典——卖得最多的不是新衣服或者花花绿绿的年货，而是各种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土产杂品。篾编的簸箕还在那里静置着，唤回人们对过去一年辛勤劳作的记忆；成扎的斧头、镰刀和犁头排列开来，告知着新一季备荒的农活就要到来。耳边传来卖簸箕老汉的叫卖声，嗓音因为熬夜与空气干燥而略显沙哑，但那简单熟练的双手把整个布袋拆了又扎、捆了又挑，颇有几分小城从容生活的气度。除了铁件和竹具，那豆腐棚里的绢铺忙活最怕人——锅里和手上不断换着的五色杂粮形成的各式糕点上透着的热气，撩动着人们的糖意；老人亲手做的糖炒板栗和一个鼓囊花生果编得一籓一砄，都被当成佳货抢先过秤。在这些流动的大摊小落看到的，只有形影不离而用心经营的当地一户户节俭的过活影像——总有一些本分的妈妈包一褁籽儿鼓起摊圆脸的柿饼要给送回行里的亲戚，也见得有几个逃春年的少年头手不动中捏两块镀沙红枣走人情事体？这才是藏于这些糖烛灯鼓柴咸土产气作之中的大邹城的真正的年梦和感念祖辈土匠名工的丰风了。